失意者游记,风和树的故事

  风是一个行者她没有脚却贯通天地南北上下两极

三月三十日,星期一。我的手机是违禁物品不允许被带进来,我只能通过手表来计算时间,外界的天气和黄历一概不知。

空中飞舞的落叶,是风的追逐,还是树的抛弃……

不知晓,或许过于痴情。用一生为树干支起了一片绿荫,甘愿为他忍受烈日的灼烤,暴雨的欺凌。直至枯黄缠身,却不知折返,痴心不改。

风不忍看着你再受伤,想为你吹散落向你的雨水,努力为你赶走燥热的阳光,不辞劳苦。而你,总是埋怨风的粗鲁,却从不解他的风情。

终于,那一刻还是来了。

风恨树,恨他夺走你最好的年华,恨他从不关心过你,恨他从自己的身边把你夺走……

风拂起枯黄的叶,“我要带你离开这里,我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”。叶喘息着,“风,你不知道,树是我的生命。”

“就让你留在这吧!让你……让你……永远陪着树……”

叶落了,风要走了。风终于知道为什么叶痴情一生,因为,树能给她一生的陪伴。不离,不弃。

  因为气的流动风成为了一个力的使者

这是我的第一站。

空中飞舞的落叶,是风的放手,是树的厮守……

  成为了一个心胸开阔眼界辽远的宇宙的行者

跟所有的车站一样,它没有名字,曾经有许多人的双脚从它的身上踩踏而过,然后匆忙的忘记了它。

  风儿只有流动才有他的存在

我也不想记住它,所以我要把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写下来,直到我出去的那一天同那两箱子画一起烧了,那样我才能真正将这一切从我向来记忆力超群的脑海当中抹去。

  他有温情的呵护顽皮的嬉戏

这个地方,我叫它疴木林。

  有清劲的飒爽也有严寒的咆哮

我本以为东南山的世界会比真实的世界更加拥挤,毕竟它平均每年都要吸收全国尽百分之二十的人口,却从没扩建过。但疴木林不一样,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
  他是个丰富的宠儿飘扬挥洒于通灵玄黄之间

枯燥的白色站牌远远的伫立在松软的黑土地上,它的身后,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。

  宛如一个精灵让静谧的世界有了灵动的气态

这些树很奇怪,它们的枝干跟人的皮肤颜色相近,树皮光滑的像是一颗桃子,一丝褶皱都没有。它们的身材跟枫树相似,却不曾结出果子,也没有开花的迹象。它们的枝干挺得笔直,自大概五米高的地方开始分支,分支上的叶子有的是嫩绿的,有的是翠绿的,还有的是墨绿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树叶颜色的深浅是用来区别树木的年龄用的,年岁越老颜色越深,等一棵树老到了极致,它的灵魂会喷飞而出化作一阵甘霖重新落在疴木林里,赐予它的身体新的灵魂和新的生命。然后,它衰老的身体会开始逆生长,直到这颗灵魂由老至幼再由幼变老,一次次的重复着上一代的飞跃,疴木林便如此永无止尽的延续了下去。

  而树呵——

而它之所以叫做疴木林,是因为这里的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有十分明显的伤痕。

  他真是一个忠诚的信者

像是被尖锐的石头一下下刻上去的,然后随着树木的生长树干的粗壮而扭曲变形。但我还是看得出,这数以千计的树木身上,镌刻着一万个人的名字。

  深深扎根于大地从不弃移乃至到生命的停息

“嗨,你需要签字笔吗?”

  那是一种守候一种坚稳的存在

就在我面对着树干上扭曲的人名发呆的时候,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疴木林里。可我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人影,直到头顶的树叶开始不停地往我的头上滴水,我才发现跟我说话的正是我面前的大树。

  走吧无论行的多远我永远在远处屹立不改

它没有眼睛和嘴巴,也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在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类的脸庞。它的叶子们踏着轻风在空中按照规律拍打着,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。

  不会挪得半步

“如果你需要签字笔的话,就向左走两步,然后挖一个两厘米的坑。前几天下了一场暴雨,我的根没能卷住它,它便被埋在那下面了”树对我说。

  信仰和誓言都无可比拟地老天荒只是语言的虚晃

我按照它的话走过去用手翻开了湿润的泥土,最后找到了一根被恰好能用手握住的铁刺。刺柄被人细心的缠上了麻绳,如果它再长一点再扁一点,正适合割麦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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